葉湛抿唇,他何嘗不知。

如若感情一事,可以控制,他就不會如此煩憂了。

他會喜歡師尊,要追溯到好久之前了,那時他還是容景。

第一次遇到了蒼空老人季長青,知道他有個比自己年紀小,還比他高的徒弟,心生好奇,便偷偷摸摸去看過一次,未想到,那卻是一個小女孩。

笑起來古靈精怪,極具感染力,似乎看著她笑,都覺得能洗凈心中的憂愁。

後來,他被門派事務,被容影壓抑得喘不過氣來時,總是忍不住偷偷去五蘊靈山。

他總會看到那個女孩。

看著她從一個古靈精怪的女童,長成了亭亭玉立活得恣意瀟洒的少女,最後成了人人仰望高不可攀的仙君。

如若捋清他打感情,他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離傾的,就是某一日,他突然發現,心煩時,難過時,他第一個想起的總是離傾,想去五蘊靈山看看。

這些事,他都未對離傾說起過,更遑論會對花無涯說。

提起酒壺自斟一杯,仰頭喝下,將那些往事的甜與苦,順著酒液一併咽下后,他才撩起薄薄的眼皮,盯著花無涯,有些不耐煩地說:「是我在問你。」

「嘖,葉兄弟好霸道啊。」

花無涯話雖如此說,還是回答了葉湛的話。

「原因很多,首先,離傾仙君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

葉湛喉間溢出一聲嗤笑,「膚淺。」

「確實膚淺,畢竟誰不看臉,如若離傾仙君長得很醜,想必你也不會喜歡她吧。」

「我會。」

葉湛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他最初被師尊吸引,也不是因為她的臉,而是她活得自在的性格而已,讓囚於使命不可掙脫之人,心生嚮往。

花無涯顯然不信,捻起一顆油酥花生扔進口中,又繼續說:「其二自然是仙君與我的緣分啊。」

「你與我師尊能有什麼緣分。」葉湛無情地嘲笑,「怕又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吧。」

「這倒不是。」

花無涯笑了笑,「我與仙君的緣分,只不過是因為仙君曾經救過我一次,不然,你覺得她那麼對我,我還死纏爛打,不是腦子有毛病嗎,我怎麼也是堂堂碧海潮生門的二少啊,也是要臉的。」

葉湛挑了下眉:「師尊救過你,是……」

花無涯打斷了葉湛,笑著給他斟滿酒,在嘩嘩的水聲里,抬眼看著葉湛,說道:「其他的我也不能告訴你了,這可是我的秘密,不能與外人分享。」

葉湛:「……」

兩人較勁一般喝著酒。

葉湛自知酒量不好,偷偷將酒倒了大半,花無涯卻一杯又一杯喝著,喝完了整整兩壺酒。

此刻已經喝得紅光滿臉,說起了胡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葉湛,打著舌頭道:「葉兄弟,你不必對我那麼大的敵意,我雖然喜歡離傾仙君,但是,我不會想娶她的。」

聞言,葉湛挑眉,嗤笑道:「喜歡一個人,不會想娶她,這還叫喜歡。」

「怎麼不算。」

花無涯抬手撐著額角,頗是理直氣壯道,「世間之愛,不止白頭偕老一種。」

「花二少既然不想白頭偕老,那便請你與我師尊保持距離。」

「……」

花無涯看了葉湛冷若冰霜的臉片許,見他酒杯空了,又提起酒壺想幫他添上酒。

他眼前出現了殘影,酒水大半倒在了桌上。

酒水順著桌沿而下,滴在了他身上。

葉湛蹙眉,奪過了酒壺,冷淡地說:「你醉了,還是別喝了。」

花無涯充耳不聞,徑直盯著葉湛,咧嘴笑:「葉兄弟,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葉湛不想和酒鬼說下去:「你愛說不說,我並不感興趣。」

「你越這樣,我越想說了。」花無涯嬉皮笑臉道。

葉湛終於挑起眼尾,瞥了眼花無涯。

他沒想到這花無涯喝醉了,不僅賤嗖嗖的,還是個欠打的貨色。

花無涯清了清嗓子,起了個勢。

「葉兄弟,其實啊,我不想娶仙君,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因為我活不了多久了,就像自己喜歡的花,遠遠看著就好了,何必硬要將之摘下,任她枯萎,你說對不對。」

葉湛身體一震,抿嘴看著面帶微笑的花無涯。

這人是酒後吐真言?

所以連這種秘密都說出來了。

。 2489.9.20,駛入煉獄走廊約40英里,疾馳中的奧古斯都車隊。

煉獄走廊是一座用著超過一千英尺高岩壁的寬闊峽谷,其內部空氣乾燥,土地堅實得好像是板結的石塊。夾雜著黃色骨片與金屬碎片的沙礫和十幾英尺高的樹形荊棘是構成這個單調世界的唯一景象,就連風都是熾熱的,彷彿能夠把人體內的水分都捲走。

棱脊平原-煉獄走廊-灰斑荒原的廣袤地區已經有許多的標準公轉年沒有過降雨了,只有那些最頑強的本地物種還躲藏在地下苟延殘喘。

即使是最能適應環境的瑪·薩拉移民者也不會在這個極度荒蕪的區域建立家園,想要在這片死亡之地紮根並且養活家人需要付出許多不必要的努力,只要一場突如其來的沙塵暴或是強盜的襲擊就能移民者的積蓄化為烏有。

奧古斯都與雷諾的禿鷲車開在最前面,一大隊的禿鷲車則緊隨其後。在奧古斯都的眼中,四十英里的路程所見到的景象幾乎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除了沙石、荊棘與裸露在地板上的沉積岩岩層,他沒有再看到過其他的事物。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三四個革命軍的前哨站,每個哨站都由太空工程車用玻雷鋼鋼板焊接而成,彼此之間相隔幾英里,儲備有足夠一個月消耗的食物和彈藥補給。

由於一進入煉獄走廊所有的電波通訊設備都會失效或者失准,所有各個前哨站、前沿基地和營地之間都有鋪設的導光線纜進行溝通。

駛過六十英里以後,奧古斯都的車隊才在煉獄走廊的一個做過標記的陡直岩壁前停了下來。

與煉獄走廊其他段的相比,這裡的岩壁並沒有什麼不同,岩壁與地面的角度接近於垂直,而且缺少攀登的借力點和抓握點。在距離地面約一百英尺的高度向上生長著類似於龍舌蘭的瑪·薩拉藤壺,這種珍稀藥材的果實含有少量的水分,是科普盧滑翔鷹的主要食物來源。

但是在奧古斯都靠近那處岩壁時,岩壁卻隨著他的走進忽然消失,一個由精鋼澆鑄而成的鋼閘門赫然出現在了奧古斯都與,輪軸旋轉之間,一個開鑿於岩壁間的革命軍前線基地出現在了奧古斯都與雷諾等人的面前。

前天堂之魔動力裝甲技師菲克正帶著兩名肩背高斯步槍身著咖啡色牛仔衣的革命軍戰士等待著奧古斯都:「長官,這個基地儲備有可供滿編革命軍營消耗三個月的物資。我們已經控制了煉獄走廊通向棱脊平原的峽谷入口,這些物資都是通過運輸機和卡車運過來的。」

「幹得好,菲克,你們有遇到過海盜或者是其他什麼組織的人嗎?」雷諾彎腰拍了拍菲克的肩膀。通過周圍諸多人高馬大的革命軍戰士的對比,菲克侏儒一般的身材立即暴露了出來。

「負責為我們提供掩護的幽靈特工抓住了兩名奇美拉海盜成員,通過讀心,我們輕而易舉地獲得了奇美拉海盜科研基地的位置,而他們顯然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入侵。」由於雙腿比其他人整整地短了兩截,菲克需要多走幾步才能走到奧古斯都的面前。

現在菲克是這個前線基地的負責人,儘管他並非凱莫瑞安人那樣的掘洞專家,但同樣擅長在各種險要的地形里建立基地和碉堡。而由於菲克是天堂之魔的一員,深受奧古斯都的信任,因此他也得到了領導者的位置。

菲克的話剛剛說完,一名身著淺藍色緊身作戰服的女性幽靈特工出現在奧古斯都的面前。這位幽靈特工是奧古斯都自維克托五號的聯邦科研站抓獲的七名幽靈之一,這些幽靈在摘除靈能抑制器以後都毫不意外地轉投克哈革命軍。

這名幽靈特工的右小臂已經由義肢所代替,左眼已經替換為一支散發著紅色微光的尤摩楊機械義眼,在她說話時,那隻機械義眼還在轉動著,輻射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天吶,我喜歡那東西。」站在雷諾身後的革命軍近衛隊小隊長米拉·漢伸出手指向那名幽靈特工的機械義眼,非常不禮貌地說。

目前奧古斯都的軍隊中分為三個主要的體系,精英小隊、元帥近衛以及革命軍正規軍,正規軍中又分為克哈裔士兵骨幹以及亡者之港來的新兵旅。值得一提的是,來自亡者之港的軍隊戰鬥意志一點都不遜色於經歷過數次大戰的老兵。

「不,你不喜歡這個。」奧古斯都嚴厲地對比自己小整整三歲的米拉說:「如果你還是這樣瘋,那我下次就讓你待在軍隊里聯繫射擊。」

「請原諒這個孩子的年少無知,她其實並沒有什麼惡意。」奧古斯都滿懷歉意地對那名幽靈特工說。

在維克托五號戰役中活下來的幽靈特工都或多或少的有著一些身體上的殘缺,情況最好的一位也斷了一根食指。

「她是個快言快語的人。」隱藏在那面幽靈特工面罩之下的聲音出乎意料地非常悅耳動聽,富有韻律,好像是黃鶯在歌唱:「但我能夠看得到,她有著隱藏去用於保護自己的外殼之下的、善良的心。」

「額……你說的沒錯。」米拉很驕傲地回答她說。

「講講那些奇美拉海盜,娜塔莎。」在摘除了這些幽靈特工的靈能抑制器以後,奧古斯都就一直在以他們成為幽靈特工以前的姓名而非編號稱呼他們。這意味著革命軍的幽靈特工擁有了自己的人格,他們選擇為革命軍而戰全因為他們對泰倫聯邦的仇恨以及對奧古斯都本人的個人崇拜。

「奇美拉海盜在他們的科研基地中儲存了不少精密的武器以及艦船部件和設備元件,他們在泰倫聯邦的十數顆殖民地星球上都運營著或大或小的黑色交易市場,通過為交易擔保抽取大量的提成並通過諸多的渠道獲得艦船零件。」幽靈特工娜塔莎回答說。

「簡單而言,奇美拉海盜就是一群唯利是圖的科技販子,他們不僅自己使用那些通過強搶、購買以及偷竊得來的先進科技產品以及精密零件。這些海盜不僅劫掠民營企業,還在同時進攻或者試圖從泰倫聯邦、凱莫瑞安聯合體以及尤摩楊合眾國的科研站中奪取精密的高科技武器,同時還會竊取可以賣到高價的軍事情報。」她說。

「有傳言成奇美拉海盜來自於尤摩楊合眾國,曾經是尤摩楊護國軍的一支科考艦隊,最終因為某些原因叛出了尤摩楊護國軍。儘管尤摩楊護國軍矢口否認,但奇美拉的創始者的確是尤摩楊人。」

「現在奇美拉的領袖是一個靈能者,奇美拉海盜普遍相信他們現在的領袖是一個前聯邦幽靈特工。」

「聽起來奇美拉人像是科普盧星區中不可控制的混亂元素,只要對方有高科技零件,沒什麼是他們不敢幹的。他們是科普盧星區最兇殘的暴徒和科技狂人。」泰凱斯也聽聞過奇美拉海盜的一些傳聞,許多泰倫聯邦的黑市裡都有他們的身影。這些海盜的在科普盧星區中臭名昭著的程度很可能僅次於凱莫瑞安海盜。

奧古斯都聽完以後點頭總結說:「跟傑克森船長的人那樣,海盜們唯利是圖,只是奇美拉海盜的偏好有所不同。」

「也許,我們該跟這些海盜好好的談判。」法拉第下士說:「奇美拉海盜也接雇傭兵的生意,就跟許多海盜一樣,有時他們是見人就殺的海盜,有時又是講契約精神的雇傭兵。」

「就跟我們對付傑克森復仇者號的那套一樣,化敵為友,用錢讓他們為我們效力。」

「怎麼談?」泰凱斯呵呵笑著:「我的建議是把他們先幹掉,然後再跟死人談判。」

「老實說,除非把他們都打痛了,不然那些奇美拉海盜絕不會靜下心來跟我們談判。」奧古斯都在這時說話了:「如果他們願意為革命軍提供一些科技,那一切都好說。我們可以花錢買,革命軍從不強取豪奪。」

「針對奇美拉海盜科研基地的進攻將在明日凌晨發起,也就是在十五個標準地球時以後。這只是我們完全掌控煉獄走廊的第一步。」奧古斯都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他面前的菲克等人立即為他讓開了一條通道。

「關鍵是要解開煉獄走廊的謎題。」

建在岩壁內部的革命軍基地內部的空間都由堅固圓柱形合金立柱支撐,尖錐形的穹頂懸挂有散發著純白色光芒的led照明燈。奧古斯都徑直走向標註著實驗室的氣閘門,隨著氣閘門轟然洞開,他在僅能容納幾張桌子幾個玻璃容器的實驗室里找到了一個老熟人:維克托五號聯邦科研站里的弗朗科斯博士。

弗朗科斯博士是奧古斯都手下僅有的幾名科學家之一,儘管他專精於異蟲解刨,從未參與過對稀有水晶的研究,但無人可用的奧古斯都暫時也只能把他抓過來了。

「博士,研究的怎麼樣了?」一身牛仔打扮的奧古斯都走向弗朗科斯博士。

與此同時一直暗中保護他的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在隱形狀態顯露身形,黑色緊身擬光作戰服下的翹臀扭動間,她的手裡旋轉著一把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的蝴蝶刀,那把玫瑰色的蝴蝶刀在漂亮靈巧的手指翻轉著,旋出絢麗的刀花。

緊接著,凱瑞甘也不說話,只是一手撐著一座試驗台的檯面把坐了上去,她紅唇緊抿著,淡綠色的雙眼看向奧古斯都而非驚慌失措的博士。

與奧古斯都形影不離,據說就是分秒都不離開其身邊任何事情都要跟隨的前聯邦幽靈特工莎拉·凱瑞甘只有在幾種特定的情況下才會現身。凱瑞甘在此刻現身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認為弗朗科斯博士可能會威脅到奧古斯都的安全,因此這是一個警告。

然而,凱瑞甘其實只是有點無聊了,想要露露面。也許凱瑞甘僅僅只是想刷一下存在感。

「取得了一些進展。」但是正在稱量一塊發掘自煉獄走廊里的稀有水晶礦的佛朗科斯博士手抖了抖,紅髮女幽靈的出現理所當然地把他嚇了一跳。

「聯邦的大多數科學家都相信,煉獄走廊波段異常的成因來自於地質層中儲量豐富的水晶礦礦層。但其實這種推測並沒有科學依據,至少我們得到的水晶礦金屬樣本與普通的阿迪恩水晶並沒有任何的分別。」

深吸幾口氣以後,弗朗科斯博士才擺脫了莎拉·凱瑞甘出現所帶來的心理壓力。

「元帥。」弗朗科斯博士將自己的個人終端通過數據線連入實驗室唯一的一塊全息投影熒屏。

奧古斯都看過去時,發現弗朗科斯展現的是煉獄走廊的平面地圖。

「波段擾亂的高強度電脈衝遍布整個煉獄走廊,信號源埋藏在地下,最強的信號源甚至埋藏在數百英里的地下。」弗朗科斯侃侃而談,越說越有自信。其實對水晶礦的研究並不算難,只要通過分析設備進行實驗觀察,就能通過整理對比取得發現。

「這符合普遍論斷關於干擾源是稀有水晶礦礦脈的猜測,但是,真實的成因還不得而知。」

「所以你還是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凱瑞甘看了弗朗科斯博士一眼。

弗朗科斯禿頂的頭上流出幾滴汗珠:「我認為,干擾源很可能來自一個強幹擾源的聯邦舊設備,或者是某個神秘的外星遺迹。」

「我查閱過一些文獻,有幾名凱莫瑞安探險家曾經在科普盧星區之外的星球上發現了神秘的金字塔和巨型生物的廟宇,通過對那些神秘建築材料的分析,可以得知這些建築在宇宙大爆炸到星球誕生的那段歲月就可能已經存在,歷史至少超過了一百四十億年。」

「那些廟宇外伴生的叢生水晶礦同樣對使用電波通訊的電子設備具有很強的影響。」

「你只是在猜測。」奧古斯都假裝流露出不耐煩的情緒:「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聯想?」

「我這裡有一塊與神秘廟宇外牆材料相同的碎片。」弗朗科斯博士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一塊三角形的墨綠色碎片——這是一個完美遵照黃金比例的等腰三角形,兩個底角都為72°頂角為36°,底與一腰之長的比例為黃金比例。三角形上有一些裂隙,邊角規整的就好像是機床切割過的一般。

拋卻宇宙無限巧合的可能,這顯然來自於某個外星文明。

「這應該是某個容器的碎片,我觀察到這個碎片正在緩慢的——以十幾年或者更長的尺度吸納能量補充破損的部分。」

博士信心滿滿地說:「我發誓,這裡一定與外星神秘遺迹有所關聯,說不定我們的腳下就有一座遠比人類古老多得多的神秘種族的神廟。」

7017k 羅青山收回了黑絕老叟身上獲得的虛神瞳術。

窺視虛皇,還被發現了,這絕對是他預想不到的。

「使用虛神瞳術,知道了對方的方位,同時也暴露了自己。」

「幸好,我假借黑絕老叟的身份。」

「披著黑絕神帝一脈的虎皮,這群隱秘修士才沒有過多好奇我的窺視。」

九十三位虛神宮隱秘修士,這龐大的數量出乎羅青山的意料之外。

很顯然虛神宮隱秘修士,必定在天魔界謀求某種陰謀。

如此龐大的虛神宮修士,躲避開時空大帝的眼線,秘密送入天魔界,是極為艱難的。

「可惜,我還想要殺戮一場。」

「如今暴露了,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