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也趕來看熱鬧,目睹了趙二狗的死,她嘴角不禁掛起了一抹陰狠的笑。

那笑容好死不死地落入宮玉的眼中,宮玉不由得盯着她看了兩眼。

胡春注意到宮玉的視線,忙收斂起臉上的情緒離開。

宮玉目送她一段,轉而又去看淤泥中的屍體。

上一世,趙二狗最後害死了夏文桃,現在他這麼早就死了,想必夏文桃以後就安全了吧!

回想起上一世的事,宮玉心驚地發現她那會若是不救夏文軒和夏文楠,那夏文軒和夏文楠也是要死的。

也就是說這土胚牆的倒塌終究是要壓死幾個人。

所以,歷史這是重演了嗎?

這麼一想,宮玉就覺得后怕。

倘若歷史的軌跡一直都在朝着一個方向行進,那她所能改變的豈不就是用其他人的命來換夏文軒和夏文楠的命嗎?

真的是這樣的嗎?

宮玉好想找一個人詢問,可是,能夠給她答案的住持大師已經逝世,現如今,她也只有一條道摸黑走到盡頭了。

趙小舟這裏正忙,趙小宇沒有徵兆地來找他,同行的還有趙小宇的父母。

宮玉一看這架勢,立馬就猜到他們的目的。

接下來肯定會有幾天雞飛狗跳的日子,但無論如何,她還得提醒趙小舟。

將趙小舟喊到一邊,她瞥了趙小宇一眼,輕聲道:「趙小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文桃現在懷着孕,你必須留在家裏照顧她。」

趙小舟不解她何以突然又說這種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應道:「我知道,二嫂,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文桃的。」

宮玉不放心他,反問道:「趙小舟,當年你爹被府衙徵兵后,你娘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應該一清二楚吧?希望你不要讓文桃走你娘的老路。」

雖然歷史的腳步不因她的努力而改變,但是她也希望那些在歷史的長河中被掩埋的屍體沒有她所在乎的人。

往事不堪回首,趙小舟情緒低落地點頭,「我知道。」

周氏的身體不好,不適宜一直在這兒獃著,夏文英提議回去,宮玉繼而也就跟着走了。

村裏人找了幾床破草席來把那幾具屍體裹着,順便也把趙二狗的屍體搬出來。

將趙二狗的屍體和那個女人的屍體分開是一件技術活,有人差點就想提議將他們合埋了得了。

趙大嬸傷心欲絕,趙二狗的喪事還得隔天再考慮。

趙小舟要等府衙的人來,趕緊回去洗漱一番,並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省得怠慢了官差。

然而,府衙的官差還沒來,他二叔和二嬸就說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

之所以震驚,乃是宮玉此前就一再提醒他,不准他去頂替趙小宇當兵了。

而趙小宇的父母,也就是趙明康和王大姑,根本就不考慮他的感受,直接在他爺爺奶奶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希望身為里正的趙小舟能夠暗箱操作把趙小宇徵兵的任務去掉,若是做不到,那就頂替趙小宇去。

趙小舟驚呆了,這事兒,宮玉竟然說得毫釐不差,她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 輕輕轉首,正對上男人陰沉的一張臉,彷彿她欠了他幾百幾千萬似的。

「齊墨川,你看什麼看?瞧你那張臉陰沉沉的,很影響人家心情好不好?我要是心情不好,你的小情人心情也會不好的。」

齊墨川立刻強行擠出一抹笑容,看來只能讓自己心情不好了,怎麼也不能讓老婆大人讓小情人心情不好,「老婆,為夫的我現在是陽光燦爛了,這樣總行了吧?」

蘇小荷上上下下的掃了一眼齊墨川,這男人總算是笑了,雖然他笑起來與不笑的時候都一樣的迷人,迷的她輕飄飄的,可她還是喜歡看他笑的樣子。

「湊合吧。」

對於蘇小荷勉強的答案,齊墨川有些委屈,手上一用力,就摟着蘇小荷躺到了自己的懷裏,頭枕在他的手臂上,他俯首看着她,呼吸間男性的氣息飄溢在蘇小荷的鼻間,讓她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

怎麼就覺得這男人是在用男色盅惑她呢。

果然,齊墨川開口了,「老婆,咱不出差好不好?」

絕對商量的口氣,還是那一個心思,就算是自己心情不好,也不能讓老婆心情不好。

所以,只能用哄的了。

蘇小荷一撇嘴,「這個訂單要是拿下來,最賺的也是你們齊氏集團吧。」

「老婆,糾正一下,不是『你們齊氏集團』,是『我們齊氏集團』,為夫的公司,你也有份。」

蘇小荷仰頭對上男人彷彿染了酒意的眸子,他這樣看着她,就是赤果果的盅惑,讓她就有一種衝動就想立刻答應她。

可只衝動了一秒鐘,她就強壓下去了,「既然你說我也有份,那我自然更要賣力了,嗯,這個訂單我志在必得。」

「賣力可以,用心也可以,但是出差不行。」齊墨川一手摟着蘇小荷,一手指尖落在了她的臉蛋上,繼續的以磁性沙啞的嗓音盅惑著蘇小荷。

支持歸支持,但是原則還是要有的。

放她一個人去出差跑業務,他就是不樂意。

「客戶不想過來,自然是我過去了,哪有讓客戶將就的,那不科學。」

「不走心的客戶不要也罷,他要是不肯來只讓你去,大不了我直接把抽成轉到你的卡上,這訂單我拒絕了。」

蘇小荷「騰」的坐了起來,「齊墨川,你有錢了不起呀,那麼大的一個訂單,你就因為我要出差就要拒絕?」

她服了,服了這男人的思維方式了。

正常來說,那些跑業務的人,但凡是有一點希望,都會拼了老命的爭取訂單,還是第一次聽說象齊墨川這樣的,這是在往外推訂單呢。

眼看着老婆大人怒了,齊墨川只得再次摟過蘇小荷,小聲的安撫道:「好好好,你說出差就出差吧,你高興就好。」

哪怕再不情願,可齊墨川也還是以很溫柔的聲音回應了蘇小荷。

蘇小荷這才滿意了,「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戴輕冉派給我好了。」她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她,才不想她一個人出差的。

可他那緊張真的不必要,有些過度了。

懷個孕而已,真沒什麼的。

她都生一個厲天昊了,比他有經驗多了。

這男人就是因為第一次經歷,所以,怎麼都不放心她吧,她理解,所以,她也哄着他。

夫妻間本來就是相互的,無所謂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只要能相互體諒相互扶持就好。

就象,他剛剛哄着她一樣,雖然她表現出來的是怒氣沖沖,可是心底里為他能那樣哄她還是開心的。

「可以。」齊墨川立馬答應了下來,不過腦子裏已經轉過了另外一個念頭。

看來他最近兩天要忙得連覺都沒得睡了,想到這裏,他放開了蘇小荷,「嗯,那你和客戶談吧,什麼情況通知我一聲就好,我去工作了。」

再也沒有時間風花雪月了,他現在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處理齊氏集團的事情。

齊墨川起步走向了書房,開始忙碌了起來。

蘇小荷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正與客戶溝通著,手機響了。

看到是安千然的,她才猛然想起昨晚上陶天歌的出現,「然然,那孩子沒有怎麼着你吧?」這樣問出來的時候,她嗓音都是微顫的,實在是有些擔心。

「沒,她跟我挺好的,昨晚上打了個招呼就去睡了,剛剛一起吃過了早飯,跟我挺親近的,小荷,我現在發現,只要以誠待人,總會有回報的。」

蘇小荷略略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心還是有些緊張的,她不知道安千然的感覺,反正於她來說,只要一提起陶天歌,她腦子裏閃過的就全都是安千然被陶天歌用硫酸潑過的身體,慘不忍睹。

那時然然遭了多少的罪,沒人比她更清楚了,想想都是不寒而慄。

「然然,我還是那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總之,好好保重自己,畢竟,你不是一個人,你是兩個人。」

「我記得了。」

「等我空了,找你逛街,嘿嘿。」

「好,天歌叫我呢,我過去看看。」

「去吧,小心點,多個心眼。」蘇小荷老母親般的交待着,如果可以,她真想讓安千然遠離陶天歌。

可是,安千然嫁給陶嘉麟是她自己的選擇,既然選擇了,就只能去接收關於陶嘉麟的一切,甚至於也包括接收陶嘉麟的女兒。

這是沒有辦法迴避的,也是不可能迴避的現實性問題。

掛斷了手機,蘇小荷繼續與客戶溝通,想想那即將到手的抽成,特別的起勁。

不過,從小到大經歷的事情告訴她,凡事都要留個心眼,就象自己剛剛對安千然說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可以,不知您什麼時候方便?我好提前預訂機票過去,再行洽談具體事宜。」

「一月中旬我要做一個手術,所以可能沒時間,就想下個月初把合同簽了,不知道蘇小姐月初能不能過來?」

蘇小荷這才明白對方不想過來的原因,原來是生病了,「什麼手術,要不要緊?」

。 「費仁小友,你可知道你剛剛拒絕了誰嗎!」

比試台上,望着已經離開的風隕,此時林晉南終於是回過神來,震撼出聲道,語氣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原本他是打算以林家之力庇護對方,現在看來林晉南卻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如今費仁已得到了風隕的欣賞,而風隕則是烈陽宗赫赫有名的紫虛真人,哪怕在整個大明皇朝都是享有盛譽的存在,對方根本不需要他們林家這個區區八品家族的庇護。

然而,費仁竟然當場拒絕了來自風隕的邀請,放棄加入烈陽宗,這一點着實令林晉南感到意外,畢竟哪怕是他這種老牌武師境高手對於烈陽宗這一尊龐然大物都是無比嚮往。

「知道。」

點了點頭,費仁再度說道,臉色平靜。

林晉南心裏在想什麼,他自然清楚,雖然背靠烈陽宗這個龐然大物可以獲得不少的修鍊資源,從而平步青雲,武道之路節節高升。

不過這僅限於在場眾人,費仁根本不需要。

對於他來說,只要體內丹田處的煉仙神鼎尚在,便可以不斷煉化吞噬天地有靈之物,哪怕只是單純的殺人吸收生命精華,也一樣可以大幅提升修為,效果不比吸收元石差。

擁有了煉仙神鼎這一尊仙道至寶,費仁根本不擔心修鍊資源不足,以及武道瓶頸的問題。

因此,加不加入烈陽宗也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知道?!」

聞言,林晉南則是臉色一滯,更加感到三觀破碎,整個人都凌亂了。

費仁明知道烈陽宗的實力底蘊,卻還是拒絕了風隕的拉攏,其中為了什麼,他根本猜不透了。

而除了林晉南之外,其一眾他林家子弟同樣也不理解費仁的舉動,臉色怪異。

「費仁,如果能夠拜入烈陽宗,成為紫虛真人的麾下弟子,你的武道前途可是無量啊…!」

「你這樣做太衝動了!」

貝齒輕咬嘴唇,林月忍不住開口道。

雖然她僅有高星境八重的修為,沒有資格和天賦成為烈陽宗的弟子,不過看到對方拒絕了風隕的邀請,當下也覺得萬分可惜,俏臉微紅。

「林姑娘,你這話說的有點太急了,如果我真的要加入烈陽宗,其實並非沒有機會….」

林月話音剛落,費仁也是乾咳幾聲,隨後從靈戒中取出一枚火紅色的古樸令牌,正是先前風隕所贈。

雖然此事只和他有關,然而眼前的林家眾人卻比他還要上心,或許是因為自己幫助林家保住黑岩城三大家族的席位,又或者是其天賦實力得到了在場眾人以及風隕的認可,無人敢小覷。

「武者世界,果然實力才是王道啊….」

想到這裏,費仁內心不禁暗嘆。

「曹家主,如今劉家已經主動放棄比試,而林家也是成功晉級第二輪比試,敢問第二輪比試何時開始?」

話鋒一轉,費仁目光視線徑直看向不遠處的曹全武,拱手道。

他這次主動挑戰曹家的魁首地位,並非單純為了幫助林家,而是之前的戰鬥並不盡興,

以劉玄羽的實力尚不足以逼出他的底牌,而費仁心裏的對手只有曹家大小姐曹靈,畢竟對方不僅是黑岩城第一天才,而且還是真正的武師境一重,實力比劉玄羽之流還要強悍數倍。

對於武者而言,只有和強悍的對手比試,方能最快地提升自己!同時發現自己的不足!

「什麼!第二輪比試?」

「這小子竟然還要打!」

「那可是一打五啊!」

然而話音剛落,山谷內兩家眾人,包括觀戰席上王闊以及宋闕卻是愣了一下,目光訝異。

眼下費仁的騷操作,他們已經越來越看不懂了,如今林家已經成功保住了席位,而之前的三家約定也是作廢,按理來說應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然而,費仁卻是還要出手,打算幫助林家取得天元池比試最後的魁首名次,一擼到底!

「費仁小兄弟,你當真要參加第二輪比試?」

周身浮現出一縷元力祥雲,下一刻曹全武也是飛掠而至,臉色驚訝,彷彿沒有聽清對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