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姜淮音不在乎浮光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掐會算,她要的不過是利用浮光來控制人心。

不過這些都不需要現在告訴旁人。

茶樓內,浮光白玉一般的手拂過,她臉上的白霧自然散去。

陸元洲也摘下帷帽,他坐在浮光身側,一邊為她斟茶,一邊問道:「妻主不是有所打算嗎?為何……陛下邀您進宮反而不去了?」

浮光輕笑,抬手掐了一下陸元洲的臉蛋,輕聲說:「姜淮音生性多疑,如果馬上應下她肯定會覺得你家妻主就是個神棍。」

她呷了一口茶,說道:「你家妻主要的不僅僅是她的掌控,還要的是能在朝廷上有說話的權利,這樣才能解決陸家的問題。」

陸元洲聽到這裏,他一怔,愣愣的問:「妻主這樣謀划是為了我娘家?」

他本來以為妻主只是想追權逐利,真的完全沒有想到妻主的謀划竟然是為了陸家。

「也不算。」浮光放下茶盞,眉眼溫柔,在看向陸元洲的時候,那一雙柔和的眼睛裏彷彿盛滿了深情。

陸元洲有時候不敢對上她的眼睛,就擔心被她熾熱的感情灼傷,而這會兒他對上浮光的眼睛,按捺住羞怯。

「為了你呀。你高興就好。」浮光握住他纖細的手腕,這手腕早已被她養的白白嫩嫩,薄薄的肌肉覆在上面,線條優美流暢,好看極了。

一隻手掃開桌子上的茶具,她把陸元洲抱在懷裏,卻讓他的後背靠在桌子上,將他困於桌子和自己之間。

從他飽滿的額頭到鼻尖,一點點往下,最後含住他的唇,細細吸允,即便是吻都像她這個人一樣,溫柔的不像話。

薄唇染上緋色,被吻過之後越發的飽滿,他按住自己腰間宮絛,在浮光耳畔啞著嗓子說:「妻主,現在是白天,不可。」

浮光:「……」我就喝點肉湯都不允許?

纖細柔美的手從衣服的下擺鑽入,觸碰到肌膚的時候陸元洲忍不住輕輕顫抖。

陸元洲不是經常鍛煉的人,所以身上並沒有很誇張的肌肉,但是因為他本身不胖,故而腹部是有肌肉的輪廓,柔美中不失男子的特色。

「別,妻主,真的,不可以。」陸元洲把浮光的手拿出來,不讓她作怪,只是這耳垂已經紅的可以滴血了。

他真的有點擔心攔不住浮光,或者自己的拒絕讓妻主不高興。

浮光只是摸了一圈他的腰,然後笑着親親他的嘴角,說道:「不喜歡我不摸就是了,不會不高興的。」

陸元洲咬着唇,小聲的說:「也不是,也不是不喜歡,只是,這在外面,而且還是青天白日。」

他雖然是男子,卻也是讀聖賢書的,這白日宣淫是不對的。

「好,都依你。」浮光沒有為難他,只是把衣服給他整理好,然後說道:「我們去逛街?」

陸元洲紅著臉,小聲的說:「妻主,家裏的東西都快放不下了。」

妻主的敗家程度讓人嘆為觀止,這京城中做生意的哪個不認識妻主?

浮光沉吟片刻,說道:「那就多買幾處宅子,這樣就能放得下。」

對此007表示非常贊同。

陸元洲卻說道:「其實我們可以節約一點。」

007在大喊:【節約什麼?本統子就不知道什麼叫節約,本統子存在的意義就是花錢,就是敗家,就是要花錢花錢花錢,讓我家宿主成為世界首富!!!】

浮光:安靜,安靜一點。

007龜縮起來,不過還是哼哼唧唧的。

「沒事,你家妻主有的是錢。」

說到這裏陸元洲還能說什麼?他是明白了,不管自己說什麼,自家妻主都會不斷的敗家。

罷了,妻主高興就好,回頭讓妻主買幾個鋪子,她再去學學這些事情,總能不缺錢的。

】 裏頭的動靜在聽到林婆子的罵聲后,倒是立刻停止了,死一樣的靜默。

好半日後,才聽到王大柱嗡聲嗡氣的開口:「娘,你別管,回去歇著去吧——」

林婆子哪裏肯依,只敲門讓快開門,她要好生教訓一下吳氏這個新媳婦,居然敢動自家男人動手,這樣的惡婆娘哪裏能容得下她?得好生教訓教訓,讓她知道王家的規矩不可。

林婆子本就是個極為刻薄的人,她嘴裏能有什麼好話?一時間是污言穢語不絕於耳,一邊罵還一邊拍門,這動靜,地下的死人都能被吵活,何況隔壁的鄰居?

王永珍也被吵醒了,迷迷蹬蹬出來一看林婆子惡行惡狀的模樣,忍不住就嚇哭了。

一時間這王家院子裏,是孩子哭,老人罵,熱鬧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裏頭吳氏怎麼得了機會,翻身掙脫了王大柱的轄制,打開門逃了出來。

身上就裹着一件貼身小襖,露出了脖子以下半截肉來,更不用說她下頭只穿着一條夾褲,沒穿鞋襪就這麼光腳跑出來,露出白生生的一節小腿和腳來。

這個時候山裏的早上,自然是冷的,吳氏跑出來,一張臉和露出來的小腿被那寒風一吹,立刻打起了哆嗦。

可她也是個厲害的,只雙手抱在胸前,嘴裏就哭喊著:「來人啦,救命啦,王家要殺新進門的兒媳婦啦,要出人命啦——」

林婆子本來看到吳氏這樣跑出來,就覺得眼前一黑,只覺得傷風敗俗成何體統,還沒開口呢,倒是吳氏先倒打一耙喊殺人了。

立刻就撲上來,要教訓吳氏:「我打你這黑心肝亂叫的小賤人!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哪家子正經的姑娘,穿得像你這樣?就這麼跑出來的?還要不要臉了?你不嫌丟人,我們王家還嫌丟人呢!還不給老娘滾回去穿衣服去?」

吳氏也不怕林婆子,瞪着眼睛回嘴:「我命都快沒了,還要臉做啥?你兒子要殺我,我還回去讓他殺不成?我又不傻!」

王大柱在屋裏胡亂的系好了褲子,頂着一臉半身的撓痕出來就要抓吳氏:「賤人,給我進去!」

吳氏看着這母子倆聯手,自己肯定是抗不過,想跑,可大門被王大柱給擋住了,眼珠子一轉,她索性直奔正房而去了,一邊撲開正房的門,一邊哭喊:「公爹啊,你給兒媳婦做主啊!當初可是你們王家哭着求着要娶我的,不然我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吃飽了撐得跑來給人做後娘?」

「你們王家可好,我這才過門,第一天晚上就將我打成這樣!你們是什麼意思?是欺負我娘家沒人不成——」說着就往正房裏頭去了。

王掌柜剛被外頭的喧鬧吵醒,揉一揉眉心,勉強掙扎著翻身下了炕,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一頭撞在懷裏,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就被人直接壓在了炕上。

王掌柜頭撞到了枕頭,眼前一黑,不過倒是痛清醒了,感覺這身上的重量和觸感不對,睜眼一看,頓時嚇得一身冷汗如漿,昨夜的酒立刻就醒了。

一把推開了壓着他的吳氏,第一反應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吳氏,你,你要幹嘛?」

吳氏被推得跌了個屁墩,本來就胡亂裹在身上的小襖子襟口散開,露出裏面一片白晃晃來。

嚇得王掌柜忙閉上了眼睛,沖着外頭喊:「大柱,大柱他娘,這是怎麼回事?」

林婆子和王大柱在後頭跟着沖了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林婆子先急了,撲上去先給了吳氏一個耳光:「不要臉的騷貨賤人,這才嫁到我們王家,就這麼着急往公爹房裏鑽?水性楊花的蕩婦!老娘要休了你!」

王大柱一聽也眼神一亮,跟着道:「對,休了這小賤人!咱們王家可不要這不三不四不幹凈的賤人——」

林婆子一聽,這話裏有話啊,忙問道:「大柱,你這話啥意思?這小賤人她是不是,是不是身子不幹凈了?」

王大柱一臉鐵青,咬牙道:「昨兒個兒子喝多了,今兒個一早才發現,吳氏這個賤人,她,她居然已經被破了身子了——」

「什麼?」王掌柜和林婆子都被這個消息震得後退了一步,變了臉色。

王掌柜到底是公爹,男女有別,那話到了嘴邊又吞了下去。

林婆子就沒這麼多顧忌了,開口就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就你這樣的爛貨破鞋,休想進我們王家的大門!這親事不能作數!休了個這賤人!」

一面又心疼自己的兒子,又怨起王掌柜來,抓着王掌柜的衣服就哭起來:「都是你,我就說這吳家的姑娘要不得,看着就不是個好的,你偏認準了!如今可好,娶進門這樣一個破爛貨來,這不是害了大柱嗎?這樣的賤人,身子都髒了,我是不認的!」

王掌柜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還好他人老成精,雖然這事有些猝不及防,可很快就穩住了,也顧不得呵斥林婆子。

只看着王大柱,艱難的問了一句:「當真?」

王大柱急了:「我能沒事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

王掌柜這下不信也得信了,本要低頭去問吳氏,又想起她那一片白來,忙從炕上抓過一床被子丟給王大柱,「給你媳婦裹上——」

王大柱虎著臉:「這個賤人才不是我媳婦——」被王掌柜把剩下的話給瞪了回去,不甘不願的將被子搭在了吳氏身上。

吳氏本就穿得少,又坐在地上冷氣直往身上灌,此刻小命要緊,忙將被子牢牢地裹住了。

王掌柜這才低頭看着吳氏,好半日才道:「吳氏,你,你怎麼說?」

吳氏裹着被子,身上慢慢暖和了過來,聽到王掌柜這麼問話,眼珠子一翻:「公爹你這話說得,我能說啥?您兒子都不是童子身,咋滴,還挑剔起我來?我又不是嫁給您兒子當原配,當個續弦罷了,咱們不是半斤八兩么?用得着這麼吹鬍子瞪眼喊打喊殺的?」

說着又沖着王大柱道:「再說了,雖然我這身子第一次不是你的,可以後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不就成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連這麼點度量都沒有?」

王大柱被氣得眼睛都紅了,這是什麼話?什麼叫身子第一次不是自己的,以後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就行了?

這不是讓自己當活王八嗎? 慕馨月連忙要為自己辯解,但是司徒海直接打斷她的話——

「閉嘴!我不想聽!今天開始你就回房間反省,沒反省好不準出門!」

有傭人進來報告:「老爺,救護車來了。」

司徒海這才想起司徒清珊還躺在地上抽搐不停。

他命令傭人把司徒清珊搬下樓,自己帶着慕夏準備一起去醫院。

「老公!你別走,帶我一起去!」慕馨月的眼淚流個不停,「珊珊是我……是我看着長大的,我不能在家裏等著啊!」

司徒海看着慕夏可憐又害怕的樣子,心腸很硬地說:「不行!你給我回房間好好反省!來人啊!把夫人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放她出來!」

「是!」傭人強制把慕馨月帶走。

慕夏跟着司徒海一起上了救護車。

她柔柔弱弱地開口替慕馨月求情:「爸爸,要不然還是讓姨媽一起去吧?我看她跟妹妹感情很好,她一個人呆在家,肯定會很擔心的。」

然而司徒海卻只有四個字:「不用再說。」

他說完,嘆息了一聲,看着慕夏說:「你這個傻孩子,在鄉下受苦了吧?」

「沒有……我過的很好。」慕夏說的這話是實話。

她在國外確實過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司徒海只以為她是倔強,又是嘆息了一聲,道:「你這麼天真的孩子,在這個京都要怎麼過下去喔……以後時間多了,我好好跟你講講這邊的為人處世。」

「謝謝爸爸!」

「都是自家人,還說謝……」

很快,一行人到達了最近的醫院。

司徒清珊直接被送進搶救室,因為她的心跳已經停跳了。

兩個人在搶救室門口焦灼地等待着。

當然,主要焦灼的是司徒海,兩個女兒都是他事業上升的籌碼,而且都是他親生的,司徒清珊出事,他自然着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司徒海連忙詢問:「醫生,我的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鄭重地回答道:「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觀察幾天。這條蛇劇毒無比,再過十分鐘送過來,誰也救不了她!不過,你們是怎麼被蛇咬的?這條蛇不應該出現在京都才是。」

司徒海疑惑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家住在莊園,莊園在山頂,有蛇爬進來應該也算正常吧?」

醫生搖搖頭說:「這種蛇是南方特有的,北方根本沒有野生的,就是有,也是從南方運過來的。也許,你們可以回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徒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您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人為的?」

「很有可能。」

司徒海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到底是誰,想要害我女兒的命!」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旁邊的慕夏身上,眼底略過狐疑的神色……

慕夏彷彿無知無覺,跟着司徒海一起憤慨:「居然想用毒蛇殺人,把蛇帶到我們莊園的人真不是人!爸爸,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謀殺啊!」

司徒海聽慕夏這麼說,心裏的狐疑慢慢散去。

這種事情不可能是她這個初到京都的鄉下女孩做的出來的,她心無城府,還勇敢地跟蛇搏鬥,他實在是不應該懷疑她!

「先回家吧,我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誰把這條蛇帶進來的!」 老伯望着遠處種了秧苗的田地。

「後來呀心悅剛讀完高一,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回家后竟然跳河了。」

「學校的老師聽說后心情很是悲痛,每逢過節都會來鄉下陪老許,還有祭拜心悅。」

「但再有人陪伴又如何,女兒回不來了,老許的心也跟着死掉了……」

說完,老伯提着手裏的鋤頭,搖頭嘆氣的離開了。

聽到這一席話,顏知許想起莫舒安落水的那個池塘。

裏面陰魂不散的魂魄估計便是許心悅,她哪也不去偏偏出現在牛家,這兩者之間定有不淺的因果關係。

「……」

傅時墨與盛縉雲顯然也想到了牛莎莎家裏的不對勁,十有八九與許心悅脫不了關係。

「走吧。」

顏知許收起思緒,抬腳朝前走去。

在岔路口放下背上的籮筐交給醫療隊的人。

分開后回到節目組的小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