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白面十五文,您要不先看看?」鄭掌柜領着白氏往前走。

沈明瑤環顧四周,這裏的糧食還是很全面的,她可以買一點回去自己種在空間里,空間里已經有大米了,沈明瑤把目光放到了小麥上面,這可是主食,必須要的。

雖然空間變得比較小,有三分之一被她劃出來專門種藥材,但糧食也很重要啊,沈明瑤表示,她不想餓肚子。

「掌柜,你們這裏小麥怎麼賣?」沈明瑤高聲問道。

「小丫頭要是想要,我給便宜些,八文,不能再少了。」鄭掌柜抬起頭笑呵呵的說。

沈明瑤走到白氏身邊:「娘,我們買一斤吧。」

「行,你想要就稱一斤吧。」白氏見女兒堅持,並沒有問原因,直接稱了十斤白面,一斤小麥,鄭掌柜還給便宜了三文錢,共一百五十五文。

沈明瑤看着癟下去的荷包,心裏一陣嘆氣,賺錢還真是不容易。

白氏想着孩子們還沒吃飯,又買了三個肉包子,她一臉心疼,不願再多買,牽着沈明瑤去鎮口和沈明城兩人匯合。

四人在鎮口相遇,累了一上午了,白氏忙把包子給沈明城和顧長煜一人一個,最後一個給了沈明瑤。

沈明瑤抿抿嘴,心裏有點難過,前世母親也是事事以她為先,她把包子掰開分給了白氏半個。

「瑤兒吃,娘不餓」白氏推拒。

「娘不吃,我也不吃了。」沈明瑤皺眉,鬧起了小脾氣。

白氏無奈:「行,娘和瑤兒一塊兒吃。」

幾人看到林大爺的牛車。

「娘,我們坐車回去吧。」沈明瑤抬頭,拉了拉白氏的衣袖。

「好。」白氏尋思著,幾個孩子一大早就往鎮上趕,又忙活了一上午,肯定累壞了,便點頭同意。

「來來來,你們四人,小瑤兒的錢我就不收了。」林大爺熱情的打招呼。

「那怎麼能行呢?您要這樣我以後可不敢坐您的車了。」白氏笑着道。

「好好,來,」林大爺見推辭不掉,彎腰把沈明瑤抱到車上。

幾人回到西院,已經未時中,沈明柔帶着兩個小的迎出來,悄悄的用眼神詢問沈明瑤賣的如何,沈明瑤偷偷的給她眨了眨眼,滿眼笑意。

沈明柔的心算是放下了,還是小妹厲害,這麼快就找到了一個掙錢的營生。

幾人進屋,把盒子拿出來,開始清點,去掉花掉的一百五十五文,還有採購紅薯的四十文,還剩下五十五文,也就是今天進賬有二百多文,幾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這……這這麼賺錢?」白氏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呀,這我得綉多少個帕子啊。」沈明柔笑着道。

「姐姐不用擔心,姐姐以後不想綉帕子就不要綉,我們總能賺到錢的。」沈明瑤道。

顧長煜看着沈明瑤,只見她眼睛裏盛滿了希望,顧長煜暗想,這小丫頭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口氣。

「娘,我們明天還可以去賣。」沈明城也躍躍欲試,終於,全家不用等著餓肚子了,或許,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白氏笑着點頭應下。

收好錢,白氏就進了小廚房,開始弄澱粉,做這道小吃,最重要的就是澱粉,其他的,別人一看就會,只有澱粉一時半會兒別人琢磨不出來,最起碼要撐到賺夠蓋房子的銀子。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道理沈明瑤明白。

老屋

「娘,你猜我今天在鎮上看到誰了?」沈明容進屋關好門,拉着劉氏不滿的皺眉。

「誰呀?趙秀才?」劉氏見女兒如此,擔心的問道。

「不是,是西院的那幾個人,還在賣東西,買的人可多了。」沈明容道。

「賣東西?賣什麼東西?」劉氏一臉不可思議,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

「就是紅薯,炸出來的,聞着可香了,我回來前還打聽了,賣三文錢一份兒呢,紅薯才兩文錢,就那麼一份,一轉手賺了那麼多,也不怕噎得慌。」沈明容一臉不滿。

「好女兒,你說的當真?」劉氏兩眼放光。

「當然是真的,看的人生氣,女兒都沒好好的逛逛呢。」沈明容道。

劉氏低頭沉思。

「娘,你說,他們怎麼知道怎麼做?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紅薯還能炸的金黃金黃的,看的人口水都想留下來了。」沈明容一臉疑惑。

「娘也沒聽過啊。」劉氏道。

「娘,他們是爺爺奶奶教的?還是他們從縣城裏學來的?我不管,我的婚事都沒了,那一家子卻過得這麼逍遙快活,這不公平。」沈明容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乖女兒,這不會是你爺爺奶奶教的,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個賺錢的營生,他們肯定會自己做的,老二早就上京參加秋闈了,至於是不是從縣城學來的,這……我們也沒進過縣城啊。」就是思考了一番。

「娘,你要不去找爺爺奶奶說說,我的婚事……」沈明容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不許再提,那趙家不是個好東西,娘定會給你尋來更好的婚事。」劉氏堅定的說。

沈明容嘟著嘴:「那……娘,能不能讓爺爺奶奶給二嬸說說,我們也做那個營生啊,鎮上那麼大,我們離他們遠些就好了,娘您手這麼巧,肯定比他們做的好一萬倍。」

劉氏眼睛一亮:「哎呀,還是我女兒聰明,等咱家有錢,你弟弟考上狀元,我也算是熬出頭了。」

「娘,你這麼做……」沈明容湊近劉氏,低聲嘀咕。 江有彥回來得很快,衣衫都有些凌亂了,明明才開春的天,額上敷有一層薄薄的細汗,顯然是一路小跑步回來的。

「有彥,你可回來了,你這一次一定要給寶珠做主啊!」江老太見到有彥就呼天搶地。

有彥一手握住江老太的胳膊,不讓她的身子跌下去,顯然在來的路上,去叫人的江老大,已經把事情說清。

他臉色極其凝重地回:「奶奶,你先站好,別著急,我這就上宋家問問。」

「好好好,你快去快去。」

江老太的腿腳立刻就有勁了,反推著江有彥出門。

原本江老三要去學堂里叫人,但江老大怕江老三故意胡說,才親自跑了一趟,來的路上也跟有彥說好了厲害關係,哪知道一聲不吭的他,仍然第一時間要去宋家。

「娘,有彥才回來,你也讓他順口氣喝口水了再去宋家吧!」江大嫂看著自己的兒子,在一旁心疼得不行。

其實江綰也覺得不該這麼急,至少該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才好上門要一個說法。

「大哥,要不你先喝口水,問問寶珠的意思吧!你為她要一個說法,總要看看她是什麼想法。」

江綰突然出聲,立刻吸引了火力。

江老太和袁氏都沖著江綰陰陽怪氣地責備。

江綰翻了一個白眼,瞥了一眼垂臉抹淚的江寶珠。

又是這般,只會哭,什麼話都不用說,就有人替她衝鋒陷陣。

「可是剛才寶珠跟我說,如果你們鬧上門去,使得宋致退了親,那和她結親的姑娘,也就太可憐了呢!我聽這話的意思,寶珠大約不想傷害那姑娘。」

江綰先發制人,一臉的單純無辜。

寶珠抬眼,目光微滯的看著江綰。

江綰沖著她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特別體貼地說:「安啦!我肯定不會讓你當惡人,壞人姻緣,你放寬心,莫再哭了。」

大妮拉了拉江綰。

她覺得寶珠不是這個意思,江綰好像誤會了什麼。

江綰當然沒有誤會,她就是故意的呀!

說白了,她現在就是閑得慌,想看看女主是不是真聖母,會不會說出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寶珠,你是怎麼想的,你跟大哥說說,大哥才好上宋家給你討說法。」江有彥面色凝重。

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自家妹妹和已有婚約的男子偷偷私會,固然沒臉沒皮。

但對方一個讀書人,在已有婚約的情況下,來勾搭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同樣不是什麼好讀書。

這些年讀的書,也都讀到了狗肚子里吧!

「我……」

見所有人都望著她,寶珠困難地張張嘴,急得小臉蒼白,卻半晌沒有下文。

有彥安撫鼓勵,「沒事,你告訴大哥,你心裡怎麼想的,大哥才好幫你。」

「她能怎麼想,她那麼喜歡江秀才,肯定是要嫁過去的啊!」袁氏看不下去了,搶著回答。

江老太也說:「是啊!你這個當大哥的,問的什麼廢話,現在這麼多人看到寶珠和宋致抱在一起了,寶珠不嫁給他,能有好出路嗎?」

「奶奶,三嬸,你們先安靜一會,我問的是寶珠的意見,讓她回答我就行了。」

江有彥剛在寫文章,寫到一半,被江老大叫了回來,肚子里也有些窩火。

他說話聲音雖然有刻意壓抑,但不看看出來,心情並不好。

當然,誰家碰上了這種事情,都不會自在。

「說。」江有彥也沒太多的耐性了,但盡量沒表現出來,不想嚇著寶珠。

寶珠顫了顫,脆弱地說:「我、我自然想和江哥哥在一起,我自小就以為長大了會成他的新娘,可、可是我要和他在一起了,宋哥哥那未婚妻怎麼辦?」

江有彥皺眉不喜地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要麼就要在一起,不管旁人,要麼就放手,讓他們好好的成親。」

這模稜兩可的答應,可不是江有彥能接受的。

江綰在一旁恨不得笑出聲,江有彥說話也太直了,正好治住寶珠。

「那,大哥你說怎麼辦?」

「我說的你們會聽嗎?」江有彥目光微涼的在江老太幾個臉上看去,緩慢說:「照我的意思,自然是和宋致斷了往來,等這事平靜后,再另尋一門好親事。」

「這怎麼能行。」

袁氏和江老太都跳起腳來反對。

有彥雖然平日不住在家裡,但她們兩個想什麼,有彥也大致清楚,耐著性子說:「馬上我就要科考了,前程如何不定,但拿下秀才是穩操勝券的事情,兩年後說不定我就有更大的前程,也許已經入朝為官也不定,到了那時,不怕給寶珠妹妹說不到更好的親事。」

袁氏和江老太聽了有些意動,但也沒有鬆口。

「再好的親事能有宋秀才這樣說,你以前不是說了,他文章寫得比你都好,更有機會入朝為官嗎?」

江老太反問一聲,袁氏立刻附和。

「可不是,這煮熟的鴨子怎麼能讓他飛了,下一個要是沒這麼好,怎麼辦?你能保證嗎?」

袁氏這話堵了有彥的嘴,宋大嫂卻氣極了。

她這些日子和有彥有些見氣,責怪有彥把大妮的事情攬在身上,但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再鬧也只是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