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她挪了挪,雲止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之後就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極其漂亮,只不過,這會兒指骨之間都透著那麼一股小忐忑。

虞楚一靜靜地,也不動彈。

就好像,是個假人兒。

不過呢,她一向這樣,情緒波動不大。

雲止現如今,也算習慣了。

她只要不把他甩開,就證明她同意了。

捏着她手指,每一根指頭都纖細又柔軟,以至於讓他都不敢使太大的力氣。

但實際上呢,她這手勁兒可不小。

「接下來呢,任你給我查看。不管你找來什麼大夫,我都配合。」

他再次申明。

「你應該回疊翠灣仔細的將這些話再給雲大俠說一遍,他才是最着急的那個人。」

「不管他。」

雲止淡淡道。

「他是你父親,這是毋庸置疑的。儘管,你可能對雲夫人有些意見,但根據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無視她。」

「這是你調查出來的嗎?」

關於他真實的身世。

「我沒有調查你。」

是她猜出來的。

雲止揚了揚眉,手指也移動,換成和她十指相扣。

看他那滿意的樣子,果然啊,不喜歡被調查。

「夠了嗎?鬆開吧。」

握的手都出汗了。

雲止權當沒聽着。

就在這時,那邊的鄴殊有了動靜,醒了。

。 我跟餃子當即前往靜川市公安局。

到了地方才發現,這裏居然有四五個身穿橙色防護服,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正里裏外外的對走廊進行消毒工作。

尤其是法醫室的那一層,猶為徹底,已經被暫時隔離了。

「要不要這麼誇張?」我跟餃子簡直看呆了。

慕容清煙接上我們后,攤了攤手掌道:「這是上頭的意思,雖然目前只有劉法醫出現了被屍體感染殉職的例子,但是以防萬一,軍區還是調來了防化部隊,進行消殺工作。」

我朝四周看了看,問道:「咦,侯曉宇呢?」

慕容清煙苦笑一聲:「被隔離了。」

「啊?」

我跟餃子面面相覷,不知道侯曉宇又幹了啥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

慕容清煙無奈得說道:「因為他也跟陶以金的屍骨密切接觸過,上頭的意思是,暫時沒癥狀不代表之後沒癥狀,所以防化部隊已經將他接走,進行隔離,密切關注他的情況,以便及時搶救,估計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出來。」

餃子說道:「這未免小題大做了吧,要是有問題的話,侯曉宇早出事兒了,這也太……」

慕容清煙卻表示理解,說上頭也是擔心會爆發未知傳染源,想要及時切斷。說到這裏,慕容清煙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本來我也是要隔離的,因為我碰過劉法醫的屍體,但是我真不想去那種地方,況且我也沒跟劉法醫的屍體共處一室有多久。結果各種身體檢查,抽血,肺部CT等等,做了一大堆才允許我出來,但是卻對我下了出行禁止令,讓我這段時間盡量不要離開靜川市,以免出現啥意外情況。」

現在警局又在里裏外外得殺毒殺菌,還真是防護到位。

我說道:「劉法醫那個應該是特殊情況,如果真能傳染的話,你跟曉宇早出事兒了,他主要是跟暴露的屍骨共處一室待得太久,與外界隔絕,空氣又不流通,一些易揮發的東西全被他吸到了鼻腔里。或許還有什麼細節是我們所不知道的,然後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慕容清煙苦笑一聲:「也許是吧。但我明天還是要一早量體溫,準時報給那邊,不過比起曉宇還是幸運不少了。」

我們不大願意在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於是我問慕容清煙什麼時候可以去看屍體。

慕容清煙搖頭:「現在還不行,得等殺毒工作徹底結束以後才能過去。」

我有些喪氣,慕容清煙頓了頓,繼續道:「對了,一會你不能驗屍,只能隔着玻璃窗往裏看。」

「啊?那我過來做什麼?」我有些吃驚。

慕容清煙雙手一攤:「沒辦法啊,本來說是消毒工作完成以後可以的,但是那邊剛才突然改了主意,說是在沒查清楚之前,不能輕易讓人進入法醫室,免得再有傷亡。」

「好吧。」我也跟着嘆了口氣。

這時慕容清煙看向我:「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正要給我打電話嗎?是不是有什麼新線索了……」

我點點頭,把在圖書館借到的那本書遞給慕容清煙,告訴她:「這上面有個關於古代鍊金術的記載,其中有一篇提到了『點骨化金』的文獻,就是這裏,你來看看。」

慕容清煙按照我指著的地方,開始往下細細閱讀,等看完以後,雙眼猛地一亮:「這個點金術倒是跟眼前的案子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說道:「沒錯!我懷疑幾名死者應該是吃下了大量不明成分的丹藥,比如,那方子裏的丹砂其實是硫化物、紫石英是氧化物、鍮石是銅鋅合金,石中黃子則是有黃色粘土的砂粒,等等,還有各種重金屬都是根本沒有辦法消化的物質,其中醋、酒則充當有機溶劑,而那些植物的汁液,動物的精血也不能亂喝,很多都是有毒的,會跟身體產生排斥反應。」

「難怪富翁願意給他們那麼多錢,這是要他們以性命為代價替自己試藥呀!」慕容清煙由衷得說道。

她握緊了拳頭,義憤填膺得說道:「現在有些人賺點錢就把別人踩在腳下,為富不仁,太猖狂了。丁隱,你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做的?」

我告訴她:「既然古代道教這門鍊金術跟咱們案子的屍體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懷疑可能有道士故意利用這種法子來騙有錢人,就順着這條線往下查吧。」

「好,你放心交給我!」

慕容清煙表示自己現在就打電話,讓刑偵科沿着這條線查一下。

她暫時先陪着我跟餃子等法醫室的殺毒工作完畢,一切結束后已經是下午了,我們被要求穿上厚厚的防護服,戴上口罩,腳上也穿了鞋套,這才允許進入走廊。

隔着玻璃窗,我發現那具屍骨渾身上下被一層黃金一樣的金屬所覆蓋,在亮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暈,除了整體還是一幅骷髏的模樣,其他完全看不出來跟骨頭有關。

「丁隱,你說這個像不像是放進櫥窗展覽的黃金木乃伊?」餃子一針見血的道。

我雙眼直勾勾得盯着那副骨架,心裏也覺得那副骨架壓根就是用金燦燦的黃金打造出來的人體工藝品,金光閃閃,價值連城!

「可是不對啊,如果對方是要求長生丹藥的話,應該是致力於讓人活的更久,怎麼是讓骨頭變得越來越金色呢?」

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察覺到對方的目的似乎跟我想像中有所不同,他的鍊金術好像不是為了煉丹,而是真的在追求金子?

。 柳席眼中青色光芒閃過,青色火焰詭異的自柳席身周浮現,隨即鋪天蓋地的青色火焰不斷湧出。

翻湧之間,一顆巨大的蟒首凝聚出現,源源不斷的青色火焰暴涌而出,推動着後續的巨蟒身軀逐漸成型。

片刻之後,一隻體型不亞於火鳳的青色巨蟒出現在天空,巨蟒身軀凝練至極,片片鱗甲栩栩如生,沒有恐怖的能量波動擴散,卻瀰漫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方言目光怔然,那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滲入心田,他只覺得遍體生寒,低聲呢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異火……」

回過神來,再度抬眼看向自家那張牙舞爪,散發着恐怖氣息的星空火鳳,就像是一隻裝模作樣的猴子一樣,沒來由的少了幾分自信。

方言鐵青著臉,繼而變得愈發猙獰,狠聲道:「還不夠,那就祭火!」

那魔炎谷的二長老、三長老神情一變,卻是直接狠狠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吐而出,那鮮血並未散開,而是凝聚出幾滴泛著精純能量波動的血滴,只見那本就蒼白的兩位長老氣息更加萎靡。

方言同樣噴出一口鮮血,手指一引,將三人的血液盡數匯聚,凝聚出一團灰褐色的血液團。

「去!」

袖袍一甩,推動着那灰褐色的血液團湧進火鳳龐大的身軀,霎那間那伸展着雙翼的星空火翼頓時凝固,一股濃郁的血色光芒自其體內擴散。

片刻之後,就將整個火鳳原本灰褐色的身軀,渲染成一片血紅之色,同時,一股兇狠暴虐的氣息自火鳳之中瀰漫開來,讓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異火又如何,我的化生火絕不弱於異火,殺!」

方言神情癲狂,手指猛的指向柳席,大笑道。

「咭!」

血紅色的星空火鳳,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徒然緊繃,旋極迅速雙翼一收,宛如離弦之箭一般,爆沖向遠處的柳席。

火鳳速度快的極為詭異,宛如撕裂空間一般,只見血色光影一閃而過,繚繞着血色火焰的鳥喙已經距離柳席不足三丈。

雖然危機就在眼前,但柳席絲毫不慌,指尖點向火鳳,道:「去,吞了它!」

頭頂的青色巨蟒閃電般來到柳席身前,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下一刻,那火鳳的一顆碩大鳥頭直接衝進巨蟒的大嘴,插進喉嚨之中。

隨即巨蟒身軀一動,便是死死地纏繞在那火鳳的身軀之上,看似恐怖的血色火焰,卻是完全不能對巨蟒造成傷害。

柳席臉龐湧現一抹莫名的笑容,目光落在方言身上,笑道:「感謝方言大長老送來的大鳥,我就不客氣了。九幽靈焰訣,給我吞!」

這星空火鳳威力不俗,特別是祭火之後,但誰讓方言遇到的是柳席呢,「九幽靈焰訣」對同為火屬性的壓制不可謂不強。

突然,青色巨蟒嘴裏傳出一陣恐怖的吸力,只見那不停掙扎的火鳳,身軀上繚繞着的血色火焰被青色巨蟒吞噬進體內,連帶着龐大的火鳳身軀都是迅速收縮。

「該死的,你究竟做了什麼?」

察覺組成「星空火鳳」的化生火飛速消逝,方言當即神情劇變,怒喝道。

「大長老,別管這些了,再不收回化生火,火焰就要被吞噬殆盡了。」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二長老聲音急促道,「星空火鳳」是他們的鬥氣組成,都可以感知到「星空火鳳」的狀態。

「好,」方言手中印結一變,就要收回「星空火鳳」。

柳席感知那火鳳身軀竟有潰散的趨勢,目光一凝,道:「到嘴的肥肉還想跑,給我吞!」

青色巨蟒突然發力,其嘴裏傳出的吸力再度暴漲,直接將身軀已經收縮近半的火鳳,徹底吞噬進體內。

直接一步到胃,青色巨蟒修長身軀中部位置,被火鳳撐的鼓鼓脹脹,卻是展現出極強的韌性,絲毫沒有破裂的跡象。

眨眼之間,巨蟒身軀迅速收縮,被吞入腹中的火鳳化作無數火焰光點,不但沒能逃脫,反倒是更加方便巨蟒的煉化吸收。

「噗嗤!」

方言等三位長老不約而同地噴出一口鮮血,霎那間變得臉色慘白,目光獃滯,就在剛才,他們畢生鬥氣以及精血組成的星空火鳳,那一絲感應徹底自他們心中消失。

同時消失的還有那一身精純的鬥氣,鬥氣轉換而出的化生火,徹底的成全青蓮地心火,可以說方言三人已經廢了。

「你對我們的化生火做了什麼?」方言抬起手,顫微微的指著柳席,厲聲道。

並沒有理會方言的狂吠,柳席仰頭看着顏色愈發深沉,氣息厚重如山嶽一般的深青色巨蟒,心中越發滿意。

低頭望向方言,柳席指尖一點,笑道:「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去!」

「吼!」

深青色巨蟒一聲咆哮,蛇尾擺動之間,青色光影一閃而過,在方言等三位長老驚駭的眼神中,一道龐大的青色火焰柱傾瀉而來。

三聲轉瞬即逝的慘叫之後,方言等三位長老已經屍骨無存,隨即青色巨蟒折返回來,撞進柳席的身體。

柳席閉目凝神,感知著收回納靈的青色火焰,嘴角掀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比起剛收服的時候,現在的青蓮地心火,論威力已經不遜色異火榜第十五的海心焰了!」

突然間,小醫仙溫柔的聲音傳進柳席耳中。

「少爺,你沒事吧!」

柳席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似有青色火焰閃爍,呵呵笑道:「沒事,而且收穫不小。」

緊接着,蘇千,紫妍,陸續走回柳席身邊,此刻魔炎谷斗王級別以上的長老已經被殺絕。至於秦宣長老,則是帶着其餘的十位斗王長老,前往谷內各處搜查漏網之魚。

魔炎谷之內人數眾多,自然是難以屠殺殆盡,但是大斗師以上的內門精銳,還是要處理乾淨的。

「呵呵,柳席長老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那星空火鳳就是老夫,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收拾,你卻是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蘇千含笑道,對柳席讚嘆不已。

「呵呵,也就是異火對其太過克制,否則還真有些麻煩。」柳席含笑搖頭,隨即對着紫妍招了招手,道:「紫妍,找找這魔炎谷的藏寶閣的位置在那!」

紫妍仰起小臉,得意一笑,道:「嘿,看我的!」

隨即迅速閉上眼眸,半晌之後,紫妍徐徐睜開雙眼,道:「大哥,跟我來!」

身形一動,紫妍便朝着魔炎谷深處閃掠過去,其後柳席、蘇千、小醫仙等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7017k 「你怎麼……知道?」

再次被御天凜看穿了心思的雲傾綰一臉驚訝。

她確實是打算去探望下顧星河,畢竟人家為了救自己身受重傷,這一路又奔波勞累,雲傾綰始終覺得虧欠他太多人情,心裡放心不下。

「走吧,我陪你一起。漫漫長夜,就當是月下散心,我們步行過去如何?」

御天凜笑著站起身,對雲傾綰做了個請的手勢。

「也好。」

雲傾綰沒有反駁,輕手輕腳的和御天凜一起離開了雲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