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都是悶葫蘆。」顧小北瞭然道,「不過,給你一個驚喜,不是也挺浪漫的嗎?顏顏姐,你這回,沒什麼顧及的了吧?」

董顏點頭,「有了這樣的牌面,讓我有了想要賭一把的衝動,我想和阿越試試。」

顧小北咧嘴一笑,「好呀,試試就試試!」

時鳶陪著江越在院子里聊了很多,直到顧小北實在忍不住了,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們才停止了談話。

「鳶鳶,你說得很對,我全都記住了。你放心,我明白妻子和女朋友是不同的,結婚後,我一定不會讓顏顏受半點兒委屈,你放心。」江越認真地道。

「好,我拭目以待。」時鳶朝他微笑,繼而朝他道別。

回到家裡的時候,天色都已經很晚了。

沈悅正坐在沙發上,陪著大飛和詩詩讀書講故事,商衍則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們三個,好像也在認真聽故事似的。

廚房裡不時傳出炒菜的聲音,時鳶知道,那是陸霆之在忙碌。

喜旺村兩年多的生活,讓時鳶無比滿足與留戀,她想,她此生都不會忘記這兩年寧靜的田園生活。

「鳶鳶,在想什麼呢?」商衍見時鳶從一進門就在發獃,於是關切地問道。

「沒事爸爸,在想回京城的事情。」時鳶說著,來到了商衍身邊坐下,繼而道:「雲琛那邊已經把我們大家的房子全都安排好了,除了陸爺爺和陸奶奶住慣了老宅不打算搬家,我們一行人回去后,直接入住新小區就可以。」

「好,我和你媽媽都沒意見。」商衍笑道。

時鳶猜測商衍和沈悅之前肯定就這個問題認真地聊過,大概是聽說時鳶為他們單獨安排了房子,並不是跟孩子們一起住,比較自在,便也沒什麼意見了。

「還有哦爸爸。」時鳶見商衍要起身離開,又道。

「什麼?」

「我聽說,林雨萌回京城了?」時鳶似笑非笑地道。

本來時鳶只是想看看商衍的反應,卻沒想到他的反應很大,立刻站了起來,在客廳的空地上走來走去。

「鳶鳶,我正想找個時間同你講這件事呢!真是豈有此理!」說著,商衍雙手叉腰,鼻孔朝天,還真是一副氣得夠嗆的模樣。

「怎麼了?」時鳶正色看著商衍,略微坐直了一些身體。

「雨萌這孩子在國外也不安分,不知惹到了什麼人,人家把她的雙腿給打斷了,我姐姐和姐夫這才把她接回來了。」商衍說著,嘆息了一聲,不知是在為林雨萌惋惜,還是對她無奈。

「好傢夥,林小姐果真是牛人。」時鳶毫不掩飾嘲諷之意,「爸爸,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要總把她當個孩子看,她長歪了就是歪了,這輩子都正不回來了。」

商衍所以只能嘆氣,畢竟,她自己不作死也不會弄到今天這步田地。

時鳶則覺得,這是報應呢!

指望林雨萌那樣不可一世自私自利的人,不經歷任何社會毒打就能改邪歸正?那是不可能的,商衍對她,終究還是手下留情太過仁慈了。

給她在國外鋪好了路,換做普通人,或許可以重頭開始,從此過起朝九晚五的普通生活,林大小姐可能嗎?絕不可能!

只可惜,這次,沒人會護著她了。

被打斷一雙腿還算輕的,至少她沒有死在外面,不是嗎?

。 朱邪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寂靜下來,還是道宗發布了命令,不許圍堵在朱邪的住處,這才善罷甘休。

不過晚上剛吃過飯,兩個老外就找到了朱邪,說是要給朱邪聊聊。

朱邪不在乎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目光一直都在那個金髮藍眼的外國美女身上,梁偉看到這個外國美女之後,雙眼放光,因為他之前告訴朱邪的就是這個美女。

三人坐在了房間里,朱邪上下打量著這個高挑且身材勻稱火辣的外國妹子。

妹子雖然只是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色的襯衣,但是異域風情的感覺,真讓朱邪感覺比國內的妹子耐看,再加上天然的白皮膚,皮膚還白里透明,實在忍不住不看。

「朱邪先生,請允許我們做一個自我介紹。」男人說道。

「好,你們介紹。」朱邪失神笑著,目光又落在了美女身上。

這美女似乎也習慣了被男人一直盯著看的感覺,只是看著朱邪莞爾一笑,客氣的點了點頭,也沒不好意思,這要是放在國內美女的身上,誰盯著她這麼看,她都會尷尬。

「我叫羅斯科,來自超能組,是此次來到龍國帶隊的隊長,這位是我的隊員,克萊爾。」

「羅斯科?螺螄殼?」朱邪下意識就給他取了一個龍國名字,點頭笑道:「你們好你們好,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朱邪先生,我們國際超能組,需要匯聚世界各地的超能高手,來處理國際上很多複雜的事情,以及超自然現象,我們對朱邪先生的實力非常認可,想要邀請朱邪先生進入超能組,希望朱邪先生可以慎重的考慮一下。」

「那工資待遇如何?」朱邪忙問。

這老外明顯被朱邪的問話給問懵逼了,愣在原地半晌都沒反應過來,他根本沒想到朱邪會問出工資待遇的問題,也沒有想著來找朱邪聊這個。

畢竟,在他看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們都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人,誰會在意金錢。

不過在發愣了好一陣子之後,他才又說道:「是這樣的朱邪先生,加入我們超能組的話,我換算了一下,每個月的薪水在十萬RMB左右,另外完成任務委託之後呢,是可以進行分成的,最後年底也會有績效獎,同時還有龍國所謂的五險一金,做事也非常方便,不管去到哪裡都可以得到綠通的幫助。」

聽上去這福利是在很的不錯,但是朱邪沒有任何想法,他可不想四處奔波,而且看上去這超能組做的工作,應該會非常危險,旋即說道:「你們為什麼看上我了呢?這麼多人呢,怎麼不去找別人?」

「朱邪先生,我們知道,你的測試評分是SSS級,這是道宗之內天賦評分最高的等級,只有你一個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認為呢,你是需要來我們超能組發光發熱的。」

朱邪笑著點了點頭說道:「螺螄殼先生,我呢,對我自己的去留不能做主,我很俗,我是一個俗人,我在家裡有父母,我需要贍養他們,而且還需要聽從道宗的吩咐和命令,這樣好了,你們的邀請我會考慮的,但是暫時我不能給你們答覆,可以嗎?」

「當然沒有問題,我們超能組的大門,永遠為朱邪先生打開,如此我們便不多留了,告辭。」

送走了兩人之後,朱邪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腦子裡不斷浮現著這個外國美女,還真是養眼,有些時候吧,看美女不是為了別的,就只是為了自己的心情好。

在床上休息著,差不多九點鐘的時候,手機信息到了,如下。

「道宗捉妖師請注意,請各位捉妖師明天一早,去往道宗後山會場進行武鬥,只有青雲榜上前30名才有資格進行武鬥,勝出者可以獲得道宗提供的高額獎勵,請捉妖師注意……」

緊接著,手機信息又出現了,這一次是梁偉把朱邪等這些熟人拉攏到了一個聊天群里。

梁偉:信息大家都看見了吧,明天早上開始武鬥了,前30名。

馬二陽:跟我沒關係,我第61名,看你們比斗就好。

霍思思:具體的規則還沒有報出來,感覺道宗神神秘秘的,不舒服,對了朱邪,你想好拜誰為師了么?

朱邪:沒有,我暫時不拜師,等等看。

唐悅:我說霞姐不是在這裡么,讓霞姐問問看,什麼規則,這才是正事,@王霞。

顏傲雪:贊成唐悅姐的話。

勝村:微笑臉。

百里玄:……

王俊卿拉王武加入聊天群。

王霞: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消息,規則我大概聽了一些,是進行一對一的武鬥,基本上是按照青雲榜進行挑戰的,比如第30名,覺得25名不如他,直接進行挑戰,一旦戰勝就可以成為25名,原本的25名會掉落到30名,就是這樣。

王霞:還有,勝村你們也不要覺得沒自己的事情,你們這些不屬於道宗的人,會安排一場武鬥的,武鬥也是有獎勵的,另外道宗本部弟子,以及青雲榜武鬥之後,其實都還是會有所謂的友誼賽,挑戰賽,到時候也都有獎勵。

王霞:其他的還不清楚,但唯一的一點,不允許傷人性命,大家也要有自知之明,清楚不是對方對手的情況下,主動認輸就好了。

一群人聽王霞說完,開始說個不停了,王武這才弱弱的問。

王武:我是第30名,可是我誰也不想挑戰啊,我覺得別人不挑戰我就不錯了呀。

朱邪皺了皺眉頭,打字說:「誰有青雲榜的榜單,發給我看看。」

唐悅:圖片。

朱邪放大圖片看著,這是唐悅拍下來的青雲榜照片,上面第一名赫然是那個陳凡,數值為30。

第二名朱邪不認識,叫做張培,數值29。

名字就不看了,第三名數值28,第四27、第五26、第六是唐悅25、第七到第九名都是24、第十名則是朱邪23的數值。

由此可見,這第七到第九名競爭會很激烈,反而是朱邪第10名的位置,應該不會遭受到多少挑戰。 此話一出,只見「砰」地一聲,唐三身子一軟,險些栽倒,用手中的昊天錘砸在地上,支撐住身子。

只聽唐三喘著粗氣,道:「是我輸了。」

唐元收了昊天錘,走到唐三身邊,將他扶起,道:「哥,沒事吧?」

唐三搖了搖頭,笑道:「沒事,小七,你的實力又強了。」

唐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後便將唐三扶到篝火旁坐下。

唐三緩了口氣,道:「小七,你這個『亂披風錘法』怎麼跟我的不太一樣?」

唐昊此時也望着唐元,方才他就看出來了,唐元所施展的「亂披風錘法」與他傳授的不同,攻敵之間,軌跡難尋,雖然看上去破綻百出,但是實際上,進可攻,退可守,滴水不漏,完全不像原本的「亂披風錘法」那樣,直來直往。

唐元笑道:「其實,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也不能叫做『亂披風錘法』了,應該叫做『亂披風之舞』!」

「亂披風之舞?」唐昊和唐三驚訝道。

唐元點了點頭,道:「在特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原本的『亂披風錘法』爆發力很強,攻擊層層疊加,但是在一味的進攻下,防守就弱了一籌,如果被敵人抵擋住的話,就會找到空擋,進行反攻,那時候就危險了。」

唐三一聽,隨即望向唐昊,這一點他倒沒有考慮到,根據他所修行的「玄天功」、「鬼影迷蹤」、「紫極魔瞳」還有「暗器手法」等等,除了攻擊,就是閃避,對於防禦,他了解的不多,這樣是為什麼他的耐力不足的原因。

而唐元就不一樣了,魂力修鍊有「陰陽鍊氣訣」,講究的就是一剛一柔,陰陽並濟,在他的潛意識中,進攻和防守,是相輔相成的。

在修行「亂披風錘法」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錘法講究一往無前的氣勢,所以在施展出這個錘法的時候,防禦是最低的,而且消耗也大。

他之前就解決了消耗大的問題,下了苦工,將消耗控制在最低,並且能發出最大限度的力量。

在這樣的情況下,再結合他極高的速度,就能將氣勢一往無前,爆發力極強的「亂披風錘法」,調整為攻防兼濟,持續爆發的「亂披風之舞」。

解釋了這些,唐元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唐昊,道:「老唐,我是不是瞎改了?」

唐昊沉默半晌,搖頭道:「不是瞎改,剛才你和小三的切磋,我看了,在同樣使用昊天錘,同樣施展『亂披風錘法』的情況下,即便是魂聖級別的人,在你手上也絕對討不到好處。」

唐元一聽,驚喜道:「這麼說,我的方法有用了?」

唐昊點點頭,道:「很有用,不論是我,還是昊天宗歷來的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地認為『亂披風錘法』就是攻擊魂技,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想到,這個錘法,也能當作防禦魂技來使用,更沒有人像你這樣,達到剛柔並濟的效果,即便是我,也沒辦法做到。」

唐元滿臉喜意,道:「看來我的苦工沒有白費啊。」

唐昊看着他,笑道:「之前你特訓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對控制力量似乎有所執念,現在看來,你能達到這般水準,不是沒有緣由的。」

說到這裏,唐三也不禁向唐元投去了一個誇讚的目光,暗地裏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唐元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便將這「亂披風之舞」的一些技巧、訣竅和訓練方法,都給唐昊和唐三演示了一遍。

說完之後,唐元又道:「這個『亂披風之舞』我現在還不是特別地得心應手,還是得靠許多實戰來進行驗證。」

唐昊點了點頭,回想起唐元方才所說,以及他與唐三切磋時的畫面,便釋放出自己的昊天錘,站在空地上,一遍遍地演示起來。

每做出一個動作,唐昊似乎未能盡興,一邊舞動手中的昊天錘,一邊心思流轉,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理想。

末了,唐昊搖了搖頭,坐下篝火旁,喝了口酒。

唐元見他似乎有些失落,便問道:「老唐,怎麼樣?」

唐昊鬆了口氣,道:「不行啊……」

唐元一聽,心中沉了下去,道:「不行嗎?」

唐昊又搖了搖頭,道:「不是說這『亂披風之舞』不行,是我自己,因為多年的修鍊習慣,以及被昊天錘武魂所影響,我在使用『亂披風錘法』的時候,始終想着進攻,做不到像你那般滴水不漏的防禦,更無法做到圓潤自如的攻守並濟。」

唐元一聽,頗為失落。

唐三見他這般,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七,別急,爸爸雖然是封號斗羅,實戰經驗豐富,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戰鬥方式,不是一時間能夠改過來的,我來試試吧。」

唐元點了點頭。

於是唐三也像唐昊那樣,釋放出昊天錘,站在空地上比劃。

過了一會兒,唐三也搖了搖頭,回到篝火旁坐下。

不過,卻聽唐三道:「你這般剛柔並濟的進攻方式,我短時間內也學不來,不過你方才說的控制力量的修鍊,卻對我大有裨益,我想,到時候我根據這個方法修鍊,雖然學不會你的『亂披風之舞』,但是實力卻能夠提升一大截,謝謝你,小七。」

聽見唐三有所收穫,唐元也頗感欣喜,笑道:「別客氣,哥。」

唐昊這時也道:「小七,你的『亂披風之舞』是最適合你的,別人不一定能夠學得來,你的步法、你的戰鬥方式,以及你的意識,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用氣餒。」

唐元聳了聳肩,端起酒碗,與唐昊碰了一下,又道:「氣餒倒不會,我只是覺得,如果這個對你們有幫助的話,實力不就能更進一步嗎?」

唐昊聽完,欣慰笑道:「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不過沒關係,我們雖然沒能完全掌握,但是就像小三剛才說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戰鬥方式,但若是一個從來沒有修鍊過的白紙,那麼在你這個方法的指導下,肯定能學會更強版本的『亂披風錘法』,哦,也就是你的『亂披風之舞』。」

唐元有些疑惑,問道:「沒有修鍊過的白紙?」

唐三也若有所思,突然靈光一現,道:「爸爸,你是說……宗門?」

唐昊點點頭,看着唐三,欣慰一笑,便道:「不錯,如果有一天,你們能夠回歸宗門,小七這個『亂披風之舞』,又能給宗門增加一門底牌。」

唐三有些為難,張了張口,最終道:「可是爸爸,昊天宗……」

這時,唐三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聽唐元有些生氣道:「昊天宗?他們這麼對我們,你怎麼還想着他們?」

唐元說的是當時唐昊和阿銀被武魂殿追殺,而昊天宗卻不聞不問,最終還因為擔心武魂殿的報復,而封山不出的事情。

唐三也從寧風致那裏聽說過大概,雖然他心中也和唐元一樣,對昊天宗頗有不忿,但是他卻不願意忤逆唐昊的意思,此時聽見唐元這般說,生怕他觸怒了唐昊,連忙拉了唐元一把,道:「小七!別亂說」

唐元也知道自己口快,說錯了話,但是心中確有不甘,兀自黑著臉,將頭撇到一邊,不再說話。